第17章 憋坏的长宏
长宏傍晚到家,去了长英家。
一进院门就扯着嗓门喊:“姐!
我回来了!
有啥吃的没?饿死我了!”
长英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你这小子,回来就喊饿,在工地没饭吃?”
“工地那饭能叫饭?窝头硬得跟石头似的,嚼得我牙都快崩了。”
长宏往门槛上一蹲,拿袖子擦了一把汗,“姐,这就是德贵姐夫吧?”
德贵正蹲在井台边洗手,听见这话站起来,拿裤子蹭了蹭手上的水,朝长宏点了点头。
长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身板结实,看着老实巴交的,跟他姐站一块儿倒也般配。
“德贵姐夫,我姐这人嘴硬心软,你多担待。”
德贵嗯了一声,说:“你姐挺好的。”
“好啥好,天天骂我。”
长宏接过长英递来的窝头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姐,你这窝头蒸得比工地食堂强多了。”
“少拍马屁。
吃完了赶紧回去,桂芬一个人带孩子怪累的,你回去搭把手。”
长英把一碗糊糊搁在他面前。
长宏三两口把饭扒完,抹了抹嘴站起来:“那我去看看桂芬和侄子。”
说完就往门口走。
德贵蹲在井台边,看着长宏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闷声说了句:“他是去看桂芬,还是去看侄子?”
长英拿锅铲在锅沿上敲了一下:“你管他看谁。
他那人就那样,嘴甜腿快,别的本事没有。”
德贵低下头继续洗手,没再吭声。
长宏推开桂芬家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桂芬正蹲在灶房门口洗衣裳,听见门响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件湿漉漉的褂子。
“回来了?”
桂芬的语气淡淡的,跟平时说“吃了没”
一个调,但她站起来的时候忘了盆还在脚边,一脚踩翻了洗衣盆,肥皂水泼了一地。
“回来了。”
长宏把院门闩上,走到她跟前蹲下去,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愣?”
“没发愣。”
桂芬把他的手拨开,弯腰去捡翻了的盆,弯腰的时候褂子领口往下坠了坠。
长宏的目光顺着那道沟滑下去,喉结滚了一下。
“嫂子,我走了十几天,想我没?”
“想你干啥。”
桂芬把盆搁回井台上,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抬眼看着他,月光把她那对杏核眼照得亮晶晶的,“你走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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