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章
深夜,谢景阑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里。
梦里总有个模糊的人影,雾气氤氲间,那人背对着他,月白色的里衣松垮地半褪至臂弯,欲遮还休,玉色的背脊泛着湿润的光泽。
水珠沿着那流畅无比的腰线缓缓滚落,每滑下一寸,都划出晶亮的湿痕,仿佛带着钩子,狠狠攥住他绷紧的神经。
他终于不受控制地走上前,伸出微颤的手扶上那人的肩头。
指尖传来对方肌肤滑.腻的触感,手指从肩头沿着腰线滑落,似抚摸上好的绸缎。
他心跳纷乱,下意识地将人缓缓拨转过来。
梦里,那人的面容始终笼在一层暧昧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眼睛穿透迷障,清晰地撞入他眼底,眼尾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透着近乎妖异的艳色。
眸光如同带着勾子锁定他。
待上了马车,林枢刚刚落座,便觉车帘被掀开,一道人影随之钻了进来。
谢景阑自顾在靠窗一侧坐下,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猜这位大公子并非什么抱错的养子,怕不是这位靖安伯养在外头的私生子吧。
否则怎会如此偏心?”
林枢眸子出现一抹清亮的光彩,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再次看见林枢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谢景阑便莫名地心情愉悦。
呵,套路嘛。
天方熹微。
第一缕晨光落在大理寺狱的匾额上。
林枢静静矗立在牢狱门外的石阶下,一夜冷雨浸透衣衫紧贴着清瘦的身形轮廓。
他站得笔直,露水凝结在他鸦羽般的眼睫上,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漆黑牢门。
鬼影有些躁动不安,一会在牢门口探头探脑,一会又出现在林枢身侧,绕着他飘忽打转。
林枢沉默不语。
林枢低声:“不急,再看看。”
这一声并非心念,而是真的出了口。
虽然声音极低,但坐在他身侧的谢景阑还是隐约听见了,不由侧目看去。
谢景阑恍惚记得自己刚醒来时,也看见林枢张口轻轻说着什么,好似自言自语。
他不由疑惑地蹙眉。
这疯子......到底在跟谁说话?
那谢景昭又道:“不过我说景阑,你何时胆子变得这般大了?连栖霞山的法林也敢动,那可是国林的弟子。”
他边说边细细打量着谢景阑,狐疑道:“从前看你唯唯诺诺的,怎么一夜之间......”
谢景阑放下茶盏,淡淡地“哦”
了一声,“可能死过一次,有所顿悟吧。”
谢景昭警惕地皱眉,“你悟出什么了?”
谢景阑声音懒懒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好一个不服就干!”
谢景阑走了几步没见林枢,回头去看,便见那人正站在原地,一只手托着册子,一手奋笔疾书。
不知道这疯子又观察出他什么异常来了,迫不及待要记下来。
他叹出口气,无奈地高声:“跟上。”
林枢写完最后一笔,才收起册子,提步跟了上去。
三人倏然循声望去,见了来人随即起身。
只见安平侯谢稷大步而来,径直走到谢景阑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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