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IF线 唯有你我知晓的秘密其六(第2页)
浮士德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一样的惨烈。”
“……”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久久地望着海平面出神,许久,才说,“我就知道他很勇敢。”
“……”
浮士德没说话。
“但勇敢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我小时候总是在想,如果哥哥没有那么勇敢就好了,我只希望他一直在我身边,可他还是走了,为了保护国家,去参军了。
那其实很高尚,但我也很伤心,因为他好像永远离开我们了。”
“……”
“抱歉,我不该和您说这个。”
“……不,”
浮士德说,“继续说吧。
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
他这话说得温柔。
弗里德里希侧过头,恰好看到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眼睛。
和哥哥真像啊。
他不知第几次这么想。
“是不是几乎每个士兵都有中枪的经历?”
弗里德里希说,“哥哥以前还没失踪的时候也来过电话,我们问他受伤没有,他总说没有,还用那种玩笑般的语气说,他运气很好,子弹会绕着他飞。
但我可不会信这种谎话,世界上哪有那么神奇的事呢?子弹可不会因为这个人是我的哥哥就绕着他飞。”
“……”
“我后来更确信他在骗人了。
如果子弹真的会绕着他飞,他早就回家了,”
弗里德里希顿了顿,“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生死未卜。
我甚至想过他是不是受伤昏迷后忘了自己的名字——话说当年战场附近的人家,真的没人捡到过一个姓歌德的,失了忆的士兵吗?”
“……据我所知,没有。”
浮士德说。
当然没有,因为歌德根本没有失忆,是世界忘了歌德,不是歌德忘了世界。
和弟弟聊起“自己”
的感觉真奇妙。
听着弗里德尔的倾诉,他心底也有种莫名酸涩的感觉,既高兴于他最爱的弟弟仍记得他,又难过于无法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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