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红色的河三十二

回家之后涂之沅心力交瘁，吃了两口蛋糕简单洗漱后便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时，看到手机上一长串的未接来电，才发觉在他昏睡的时间中，姜燎给他打了许多通电话，全都被他错过了。

涂之沅上下眼皮都像是黏在一起，用力眨了眨眼才能完全看清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他不确定暑假的姜燎会不会想要赖床多睡一会儿，但他还是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的忙音响了许久，姜燎始终没接。

涂之沅又打了几遍，都没有接通。

他也睡不下去，干脆起床洗漱。

一晚过去，他对昨天发生的一切仍然存有不确定感。

刷着牙与镜中人对视时，他又想起最后与彭忆勤对峙的那段时间，回顾彭忆勤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

彭忆勤难得表现出强烈的恼羞成怒——他在为涂之沅否定他的假设、不跳进他的圈套而愤怒。

之前见面时他的审视、打量与讥讽都被涂之沅的不在乎化解，这点让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承认。

揭开面具的彭忆勤也不过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少年人，并没有比他所轻视的涂之沅强到哪里去。

他相信彭忆勤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因为据涂之沅长期以来的观察，越是优秀的好学生，越在乎外界的反馈，他们在意家长的评价、期待老师的表扬，任何有损于他们形象的事都会被他们从根源上严格杜绝。

这大概也是彭忆勤从不亲自上阵，永远假手于人的原因。

这次在他父母面前闹成这样，除非他再也不想做彭家完美的二儿子，否则他绝对不敢再做坏事，像之前那样雇人殴打涂之沅。

但涂之沅不太确定他会不会放过彭敬谦，只好寄希望于昨天的威胁恐吓有效，彭忆勤能就此停手。

在完成和彭忆勤会面的艰巨任务后，涂之沅如释重负，但依然有很多细节需要确认推演。

涂之沅有太多不确定之处，而他的疑惑只有一个人能够解决。

涂之沅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的手机屏幕闪烁。

他快步跑过去接起，姜燎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而平静，问的问题也简单：“醒了？”

“嗯，昨天睡得早，今天醒得也早。”

涂之沅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

“我猜你就是睡着了，不然肯定会给我发消息叽里咕噜说好久，大讲特讲你是怎么吓退彭家那个弱智的。”

姜燎说：“那么昨天的饭局顺利吗？第一次独自完成谈判，有何感想？”

涂之沅把彭忆勤的话都如实转述给姜燎听，但他刻意隐去了彭忆勤说“我知道你对彭敬谦什么心思”

那段，也没有说出自己已经确认他不喜欢彭敬谦的事情。

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想法，只隐约觉得这件事好像不该和姜燎隔着电波倾诉，更应该看着姜燎的脸，认真告诉他每一个字。

至于他在期待姜燎做出什么反应，涂之沅更是回答不上。

他只是觉得，姜燎或许会很喜欢听到涂之沅说出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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