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梅州节点加固
中巴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爬时,窗外的绿意越来越浓,空气里飘着樟树和艾草混合的清香。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个装着桃核的布包——这是子墨特意给我的,说用卯时的井水浸泡过,种出来的桃树最能镇煞。
前排的李道长正闭目养神,枣木拐杖斜靠在座椅旁,杖头的朱雀雕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生则低头看着罗盘,指针偶尔轻轻晃动,像是在感应山间的地气。
“过了阴那山隧道就快到了,”
小生突然抬头,指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峰,“我师父说梅州的木龙节点是‘龙心’,连着韩江的‘龙须’和汕头港的‘龙首’,这儿要是出问题,整条水脉都会淤塞。”
车刚驶过隧道,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几只羽毛带着红黄绿褐紫五种颜色的小鸟从车旁掠过,李道长眼睛一亮:“是五色雀!
这鸟通灵性,只往地气洁净的地方飞。”
中巴车在灵光寺山门前停下时,一个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正站在“生死树”
下等我们。
那两株千年古柏果然奇特,一株枝繁叶茂,另一株枯而不朽,树干上缠着红绸,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倒像在低声念经。
“三位是来加固节点的吧?”
老和尚双手合十,法号了尘,是灵光寺的住持,“后山的许愿池最近怪事频发,池里的无笃石螺都沉在水底不出来,水面还总飘着黑丝。”
跟着了尘师父往寺后走,路过大雄宝殿时,我特意抬头看了眼屋顶的“菠萝顶”
——一千多块木料垒成的螺旋状藻井,阳光从顶上漏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藻井能聚佛光,”
李道长摸了摸拐杖,“当年潘了拳祖师建寺时,特意选了这个地脉穴位,菠萝顶正好对着地下的气眼。”
转过藏经楼,眼前出现一方青石板围起来的水池,池边的石栏上刻满了祈福的字迹,水面却真的像蒙着层灰纱,隐约能看见黑色的丝线在水里浮动。
“节点就在池中央的石塔底下,”
小生蹲下来,掏出罗盘凑近水面,指针立刻疯狂打转,边缘沾了层细密的黑霜,“这煞气带着阴毒,比水怪的邪气更难缠——应该是情蛊的余毒渗进了地脉。”
了尘师父叹了口气,从袖袋里掏出个瓷瓶:“前阵子山下张阿婆的儿媳中了情蛊,虽然后来解了,但那蛊虫临死前吐的黑汁流进了溪里,顺着水流渗到了这儿。”
李道长接过瓷瓶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是湘西那边的金蚕蛊变种,蛊毒顺着地脉往节点钻,再晚来几天,石塔就要塌了。”
他往池边的空地支了支拐杖,“桃树要种在东南方,客家风水里说‘东南有竹大发,桃枝镇煞更灵’,东南属木,正好能旺节点的阳气。”
小生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铁锹,锹刃还沾着韩江的泥土:“得先挖三尺深的坑,底下埋七枚五帝钱,这是客家盖房时镇地基的法子,能稳地气。”
我蹲在旁边帮忙分拣桃核,布包里的桃核一共七颗,每颗都刻着小小的平安符纹路。
“种桃树时要念催生咒,”
李道长一边指导小生挖坑,一边给我讲解,“桃树是五行之精,能驱邪制鬼,但得用阳气催生,才能和节点呼应。”
坑挖到三尺深时,底下突然渗出黑色的泥水,小生赶紧把五帝钱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泥水碰到铜钱立刻“滋滋”
冒起白泡:“幸好来得及时,蛊毒还没钻进石塔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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