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金蝉脱壳
在张三怀中阿丽曼虚弱地动了动,正想说自己已经没事。
可耳畔回荡张三那句“居然敢伤害我的人……不可饶恕”
,心头忽地一跳,接着就是一阵遍体的酥麻。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混着劫后余生的悸动涌遍全身,竟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属于青涩少女的红晕。
阿丽曼偷偷抬眼,望向张三紧绷的下颌和眼中冰冷的怒火,心中暗道:若不是此刻身中剧毒、浑身乏力;若不是时机这般凶险;若不是妹妹还在身边……她定要抓住这男人的衣襟,摁住这男人的肩膀,不论如何都要让他认下自己做他的女人。
草原儿女敢爱敢恨,既承了这般舍命相救、誓言报仇的情义,她阿丽曼此生便认定他了。
“张三……”
阿丽曼声音低哑,却故意带了几分娇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我……我头好晕……浑身都疼……骨头像散了架……动不了……”
张三低头看她,眉宇露出一丝困惑。
张三知道方才系统治疗已经将阿丽曼恢复到了健康状态,此刻阿丽曼脉象虽虚,气血实则已在迅速恢复,绝无她所形容的那般不堪。
不过张三心中了然——这本像狼一般倔强的女子,是在借故撒娇,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
若是平日,张三或许会揭穿她的小心思。
而且张三已经再三和阿丽曼说过,他早已心有所属。
可想到阿丽曼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惨状犹在眼前,心中便软了下来。
阿丽曼再强悍,终究也是个会疼、会怕、会委屈的姑娘。
“别动,我抱着你。”
张三声音放柔了些,手臂却收得更紧,“你这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毒虽去了,但仍需静养。”
阿丽曼心中一甜,乖顺地将脸埋进他胸膛,嗅着那股混合着汗味与尘土的气息,竟觉无比安心。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暖里。
一旁的阿丽娜见姐姐醒来,早已喜极而泣,可此时见二人这般姿态,竟觉得有些嫉妒起来,但心头依然多是庆幸与感激。
阿丽娜跪坐在旁,紧紧握着阿丽曼冰凉的手,哽咽道:“姐姐……你吓死我了……”
张三的目光却已转向地上那摊黑血与残留的半只烧鸡,他先从“一十三楼蔽日天”
中取出一枚银针,将烧鸡用银针一试,发现银针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难道没毒?”
张三又用银针试了试,地上的黑血,发现居然也没变化,而且血的颜色还在变红,逐渐和正常血色没有区别。
张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睁开,其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牢房四壁,最终落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不管怎样,此地不能再留了。
敌人既能将毒药送进这号称固若金汤的城主府地牢,且精准地针对阿丽曼下手,说明内鬼不仅存在,而且能量不小。
今日是一只剧毒的烧鸡,明日或许是别的什么。
阿丽曼留在这里,随时可能再遭毒手。
既然如此,又该怎么安排呢?
一个念头在张三脑中迅速成形。
张三将阿丽曼轻轻平放在床铺上,一边用钥匙解开其身上的枷锁,一边低声道:“配合我,继续装晕……嗯,准确的说,是装死。”
说罢,他用床单将阿丽曼从头到脚像粽子一样裹紧,只在口鼻处留下呼吸口,再将她横抱起来。
“嗯!”
阿丽曼身体僵硬一瞬,随即会意,立刻放松肢体,闭气敛息,宛如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阿丽娜,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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