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分母忧(第3页)
你与他离婚后,不必大归,仍可以陇王妃身分,留在我家,与我之姊妹等。”
nv子被丈夫离弃,永久返回本家,是为大归。
继续留在天家,当然是好的。
而且,天子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同情与支持,悫悫妃对于未来,也不那么恐惧和迷茫了。
毕竟,雒邑贵家是最势利的,只着眼于富贵,不问是非对错地踩低捧高。
只是戛玉会接受这样藕断丝连的安排吗?
此时,戛玉已经收到荀郎针对独山去信的回应,准确地讲,是一封休书。
当然,措辞并不像“休书”
这个名称那样冷y,反而有些温情在字里行间涌动。
有一句最酸心刺目:花开无果,罪过在仆一身;今幸结珠,是儿岂能无父。
末了,请她归还订婚时所赠的那颗金印。
那边,独山也向她反映了天子“两妃并立”
的提议。
戛玉大怒。
不可否认,她对不起悫悫,但也绝不同意悫悫离婚不离家。
一把薅下独山的脖领子,就是几个带指甲的耳掴。
独山的两颊,顿现重叠的红骨爪。
唯恐她气急伤身,小心地扶住她,温声安抚:“毋恼,毋恼,从长计议。”
在独山看来,戛玉计较名分,说明她的思考重心已转移到再婚上,是个好迹象。
离开沈氏别业,直驱西苑仁智院,与天子重新计议悫悫妃离婚后的身分问题。
天子很为难,“我已答应合合、永永,尽力护佑她们的嬢嬢。
别让我在nv侄跟前难做。”
独山道:“古时的天家弃妇,多出家入道。”
天子摆首,“悫悫妃还不到三十岁,强令她入空门,你不觉得残忍吗?”
独山颇有些无语。
长兴十五年入g0ng的那批良家子,自从中g0ng复位,集t失宠,已守了近十年的空帏。
对自己的妃妾无情决绝,对弟弟的弃妇却百般怜惜,也是可笑。
不,他当然不是出于正义,讨好双生nv侄的最终目的,还是为太子觯培植党羽。
nv孩子心慈,更可靠些。
独山沉静道:“新修的澹清观,还阙一位观主。
天子可教悫悫住持之,以子妇身分入道,为和明嬢嬢祈福,正大堂皇。
还可赐她孝慈上师的名号,提举京雒一地的授箓。
由天家妇而空门领袖,从依傍夫君到掌握权柄,我想以悫悫之聪明通透,当不会拒绝。”
由此,也可以渐渐将道教纳入天家统筹。
天子自是不反对,一哂,“你都计划得这样周详了,只差蒙着我的眼睛骗我签名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荀太夫人病逝,唯一在家的贞士c办完丧葬之礼,将她的遗物分赠亲友。
岭南遥远,与中原音问梗阻,离婚的消息尚未传到。
戛玉也收到两样:太夫人日常穿着的蕉布裙;挽髪用的羊脂玉钗。
两样她都很喜欢。
裙子很合身,与她自己的衫襦也搭;玉钗是出身雒邑名族的太夫人的嫁妆,旧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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