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谢衍(第5页)
残魂想了想,答道。
接着他也弃了剑,循着声走向他们的方向,然后伸手抚了一下徒弟的发。
他的体温灼烫,魔气常年犹如烈火,在他的血脉中涌动。
还是生机勃勃的。
这样很好。
谢景行虽然心里明白,那是自己的一部分魂魄,却仍然心里极不舒服,所以面上仍是冷,手臂皮开肉绽,鲜血染了半身,殷无极无法,被迫驱动了他身体里的魔种,用自己的魔气帮他活化身体,梳理经脉。
一时间,他躺在徒弟怀里,却觉得浑身热的像是在温泉里,魔气在他体内流淌,一时间他非仙非魔,因为疼痛而蹙起了眉。
殷无极却低声道:“忍不住就咬我。”
却是跪在雪地里,周遭的雪水因为他的魔气尽数融化,血一样肆虐的魔气几乎将街道铺满。
谢景行也不客气,对着徒弟裸露在外的脖颈就是一咬,殷无极脸色也不变,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围观的魔门军师叹为观止。
陆机心里寻思:圣人谢衍在面前,帝尊都能熟视无睹,优先为他处理伤口,这谢景行当真了不得。
陛下怕是真的动了心,连魔种都种上了,这是非要带回魔宫的节奏啊。
原本以为陛下的真爱是圣人,看来还是纯粹的师徒之情嘛。
陆机看着八卦,如是想。
“外界如何了?”
白衣的圣人残魂如此问道。
“飘凌与游之来了,相卿在守宗门。”
谢景行身上的伤口在魔气的治疗下愈合,而大魔却周身几乎支起一个屏障,将一切隔绝。
对殷无极而言,这是多此一举,他去哪里,向来不作遮掩。
但是为了不给谢景行添麻烦,他仍然做了。
“儒道如何?”
“道统零落,亟待复兴。”
“隐忧?”
“成为现实。”
“……他的心魔呢?”
圣人看了一眼徒弟,他的眼底依然雾气蒙蒙,却显得格外的清远。
“变本加厉。”
殷无极:“……不是什么大事。”
谢景行冷笑一声,反问:“自毁,不算大事?”
帝尊神色并不明朗。
他时而疯癫如狂,时而清醒冷静,他心机深沉,却又容易厌倦,喜怒无常,却又有莫名其妙的执着。
有时候,谢景行会觉得,他心已经成了灰烬,成了冷铁,甚至都不想活下去。
所以他曾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即使是要他恨的发疯,也要让他挣扎着求生。
无论是因为炙热的爱或是恨。
即使那可怖的东西未曾被他从心底放出来,却无时无刻地不在影响他,左右他,成为他的毒。
圣人原本冷硬如冰的神情,忽的就怔忪了。
他的眸里似乎有柔软的温情涌动,却又有风雪肆虐,涌动的雪与风要他做出抉择,而他挣扎了片刻,却迟迟无法给出答案。
谢景行是他的主魂。
他只是一片残缺的碎片,最终还是要归于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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