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让父亲回家的办法
池枝圆猛地转身,跑向房间,嘭一声关上门,紧紧把门反锁。
他双腿发软,贴着门板,跪坐在地,思绪混乱。
看来真的进了怪物窝……他此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庄园里的那两兄弟来找自己了。
池枝圆一紧张,就会习惯性地抠弄手腕。
他做那个噩梦也是,会抠手让自己醒来。
但他仅仅只抠了几下,便吃痛地嘶一声,他低下头,发现满手都是血。
血珠滴落,在雪白睡裙绽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连忙找纸巾,擦干净鲜血后,发现手腕上竟是一道道血疤。
看上去是刀痕,是割腕疤,疤痕很新鲜,24小时之内诞生的。
他来污染域里没有割过腕,哪怕在现实里最艰难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露宿街头,被迫敲响别人家门要饭,他也没想过自杀。
是谁对他做的?想让他鲜血流尽而亡,还是污染域给他的指示?
池枝圆茫然时,助听器响起信号连接的滋滋滋电流声。
他眼眶顿时红了,恐惧与紧张终于有了地方放置,他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发抖的双手把助听器紧按住:“贺哥,贺哥!”
像喵啊啊叫找家长的小奶猫,小尾巴翘得高高。
“你活着度过了第一晚了。
贺衍难得地低笑一声:“不错。”
“不是,我遇到了很多事……”
池枝圆很着急,磕磕绊绊地交代:
“我、我在卧室里待到半夜,听到门外好像有污染物在走动,那个怪物好像长得很畸形,全身骨头都断了,浴室门帘里里还有扭曲的鬼影。”
“我还在自己手腕上发现割腕的伤口。”
“……今天我吃早饭的时候,“家人”
和我对话跟昨天一模一样,像设定出错了。”
“嗯。”
贺衍静静听着,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把你和你家人相处的细节说给我听。”
贺衍这么一问,池枝圆顿时不迷糊了。
他是孤儿,从小就渴望亲情,自然对家人相处这些细节很敏感。
他如实说这家人都很爱他,他的房间是这个家最大最漂亮的,被子也是新的。
他昨天晚上进入两兄弟的卧室时,看见时青宴的床头叠着件白裙子,上面有没完成的小猫咪刺绣,明显是给妹妹缝的。
天还没亮,时青宴就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碾动轮椅去给他做早餐。
时尧会偷偷给他捏好被角,然后蜷进他被窝里,钻到他怀抱里一起睡。
时青宴做完早餐后就在洗手间里忙活,在给他洗水手裙和贴身衣物,还在衣服里放了女孩子喜欢的草莓香薰珠,整间屋子都香的。
这家人的爸爸肯定也是将小女儿视若珍宝。
一般来说,女儿会和母亲长得很像,父亲已经失去了老婆,眼前只有和老婆长得很像的女儿,他难免对女儿有偏执的保护欲。
那些未来得及对亡妻宣之于口的爱,只能变成亲情沉甸甸地放在女儿身上。
但爱过于偏执沉重,往往会酿成严重悲剧。
贺衍听完,说:“两兄弟连续两次重复你不要和爸爸吵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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