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时已腊月,春节又要到了。
去年此时,沈晚晴还在。
今年呢?连沈晚晴是否回来、何时回来都不知道。
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呢?自己的一颗心竟动荡至如此地步,还有何脸面去见沈晚晴呢?想着,楚清歌便索性从被窝里爬出来,又跑去冰箱门口。
除了喝酒,实在无事可做。
忽而,她又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甚至差点莫名其妙地中毒死掉。
今年,会不会又故事重演?死,本是世上最简单的事情了。
活,尤其是想好好地活,才是这世上最难的。
从广州回来,她已月余未与江与川联络。
江与川日日都有电话打来,但她不接。
她不想接。
她不愿接。
她也不敢接。
关机就好了,不是么?但她偏偏也不肯。
她忽然想起当年从弟弟口中听到自己并非父母亲生一事之后的心情。
当时也是这般作茧自缚,不肯放过自己。
终于,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只求与人左右逢源,从不与人真心相待。
可一切都是表面的,她终究还是摆脱不掉命运之捆束。
她的一颗心,仍是凌厉又脆弱。
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醉倒的,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楚清歌扶了扶额,便起身欲去洗漱。
她正想着今日有何工作安排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她手下的编辑崔西西。
名字可人,但崔西西是个男生。
不知是否因为崔西西是Gay的缘故,他的审美总比旁人好,也最令楚清歌看重。
“姐,你怎么还没来啊?”
“我昨晚……”
“都等着你开年会呢!”
“年会?”
“别跟我说忘了!”
“没忘。”
“哎呀,别说了,一听就知道你喝蒙了!
来之前换套衣裳!
多喷点香水去去酒气!
别招旁人闲话!”
崔西西聪明又贴心,知道自己酗酒,连换衣裳喷香水去酒气这样细微之事,他亦总能替她思虑周全。
平日,在公司也只有崔西西与她最亲近,从不把自己当成领导,总唤她“姐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