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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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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枢啧了一声,不由回忆了一下他大一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忙。

不过这个比较没有意义,不同专业的忙碌程度天差地别。

跑步是挺爽的,但要林枢自己去跑他就没什么兴趣了,主要是跟谢景阑一块儿省心,呼吸乱了谢景阑会提醒,也用不着他操心节奏。

这么一想林枢还是决定等谢景阑有空的时候,不过他没想到谢景阑这一忙就一连忙了好几天,看着聊天记录里一句又一句“没空”

,林枢终于有些怀疑了。

谢内忙也就算了,谢末一连两天林枢都没在宿舍看到谢景阑,这早出晚归的模式跟前阵子简直如出一辙。

林枢不由锁紧了眉峰,好不容易找机会将关系拉近了点儿,现在这情况看着像是又回到了原点。

可他偏偏没什么办法,这几天下来他连谢景阑的面都没见过几次,零景的几次见面还是在晚上,但谢景阑马上就会去洗澡,洗完就直接睡觉,压根跟他没什么交流。

这么一想他觉得有些不得劲了,心里不禁再次怀疑起谢景阑是不是故意在躲他。

上谢答应了刘宇景这谢日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刘宇景估计怕他忘,上午就给林枢发了消息提醒他。

下午五点的时候刘宇景给林枢发消息说他在宿舍楼下,林枢忙拿上手机出门。

“枢哥。”

看到林枢时刘宇景扬起一个笑。

“可以后,大概是做不到了。”

“什么也没干。”

沈乘舟顿了顿,“……什么?”

“他就只是,呆呆地看着忘川河。”

弟子绞尽脑汁地回忆,“叫他他也不回应,所以我以为是我看花了眼。”

忘川河常年烟云缭绕,在那个夕阳昏黄的傍晚,红衣少年沉默地站在河边,远远望去,像是水墨画中的唯一一抹水红,又像是刚刚从河中爬上来的水鬼,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眼角眉梢被雾笼罩,茫然空白得宛如一张白纸。

只是这画似乎浸了水,快要烂掉了。

弟子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叫道:“他看起来,好像是,准备跳下去。”

沈乘舟浑身绷紧,他想起之前准备挖林枢金丹时,他有来过。

还在深夜,床上没看到人,他以为少年又逃跑了,愤怒和说不清的情感混乱在一起,他握紧剑柄,森白的骨节突起,喉咙中溢出一声怒笑。

永远不乖。

他就该把他的手筋和脚筋挑断,这样,他就再也不会闯祸了。

他冰洁如玉的外表下,一颗阴暗的心蔓草丛生。

然而刚转过头,他就怔住了。

那本该消失的少年站在窗边,窗外树影婆娑,他披着一层月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林枢!”

他提着剑,揪起他的衣领,少年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被他一掀,哗啦啦地落下,露出苍白瘦削的胸膛和染着血的绷带。

“你又想做什么坏事,我警告,”

沈乘舟话还没说完,对上了林枢的眼睛,呼吸一窒。

那是一双极空洞的眼,他像是被撤掉傀儡丝的木偶,没有操控后灵魂也剥离了身体,他垂眼站在原地,月光被树梢切碎,跌落在他半透明的脸上,他不说话,也不动,毫无生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双眼睛时,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剧烈挤压了一下,眼皮直跳,指骨颤了下。

一种快要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预感篡住了他,他手背蔓延青筋,一直到小臂上,仿佛在克制什么。

但是他最后也只是把林枢扔回床上,在少年无意识的痛叫中,用绳子把他像狗一样拴在床边。

他不知道的是,那是林枢第三百七十五次离开灵魂离开肉|体,他漠然地看见自己像是毛毛虫一般蜷缩起来,又被沈乘舟残忍地打开,像是一张纸被一寸寸强制性熨平,烫得他生疼。

绳索在他身上留下青紫的印记,接着有弟子推门而入,他们手上是保存灵丹的匣,和止血的绷带,他被冰冷的刀进入,针线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地游走着,好像他是一个缝缝补补的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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