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别致

洞穴清幽，石眼滴水奏乐，伴着蝉鸣虫叫响了三月。

石台聚灵愈强，筋脉已恢复五成，季如骁周身萦绕充盈的灵气，静静打坐。

三月前，契石莫名其妙下完令后便没再动过，宋映瑄也不在识海说闲话了，一时清净不已。

这期间紫红毒蛇不时冲来，妄图尖牙咬破屏障，次次无功而返，看季如骁一个眼神都不给它，又常在阵外翻腾狂怒。

柳则玉传音，说师尊至今未回，烈苍那边倒来了消息，要给宋映瑄引个梦，他委婉回绝，说师尊不在家，暂时不行。

季如骁：“他回来也不行。”

隐隐传来一声笑，“无事，师尊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到时解释清楚，他只会觉得你倒霉。”

季如骁不语，解释不清，宋映瑄入他的梦只能徒增麻烦。

爱欲相生，四十九夜迷情梦是穆擎给他最大的局，迷乱的、放荡的，绝不该出现在宋映瑄身上的一切，低眉俯首，缠绵求欢，穆擎对少年仙君的一切下流心思在给他造的梦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魔宫正殿，宝座之上，少年跪于身前，薄唇润湿，胆怯讨好，不顾嘴角磨破，仰头看他，“尊主可满意？”

寝殿榻前，红纱遮掩，玉白腰背深陷，墨发散落一侧，青年回头，眼尾殷红，“望尊主怜惜。”

地牢深狱，铁链声微，仙君衣衫破碎，红痕遍布，在昔日仇敌身下辗转迎合，低哑求饶，“你到底……如何才能放过本君？”

魔渊脚下、冷泉寒池、宗门大殿、众修之前……每一幕都让他无比厌恶，为满足某些人的龌龊癖好，梦中的宋映瑄无一不是卑微的、顺从的，他曾无数次被这些梦逼到发狂，柳则玉不清楚，但他不能让宋映瑄看到那般丑态。

那些人自认为挑起他心底的欲，但他只觉恶心，“接受它，好梦成真，自此三界在你脚下，他也在你脚下。”

宋映瑄永远踩不到脚下。

他自认心思不算肮脏，动心也是自己的事，不出意外此生不会让他知道。

他和霄月最好的归宿是酣畅淋漓地战斗，一生如此也未尝不可。

柳则玉听他沉默，又说：“传来消息，幸洲幸鸿两个纠集部众去了人界，阿梅的人也正准备赶去，之后可能会久居一些时日，待尊主吩咐。

“

“还有多少人？”

“不多，我手下那些都在魔界，用不用得着另说，全算上也不到两万，如今烈苍手下近五万叛兵，日后只增不少，不能硬刚。

“各护法亲兵还好说，手下杂兵有太多起了心思投奔烈苍的。

“单我知道的，梅语山已经当场处理了十几个，幸洲幸鸿杀鸡儆猴，抓了叛军专盯一个啄，半月才磨死，现在是安生多了。

但还是那句话，军心太散，你一日不露面，便一日有人叛。”

“本尊去趟人界。”

“现在？”

柳则玉皱眉，“尊主，我说这些不是逼你，你筋脉未恢复，轻易出面不安全。

阿梅如今认定我已投奔烈苍，正在山门外日日蹲守，她那边情报多，要不骗来问问？”

“不必，让她早日赶往人界会和，你别去找打。”

“行，那再耗几天，部队离得远她也就走了，还有……啧，别乱动，夹紧。”

“？”

灵气溢出有些多，奇怪的声音传来，柳则玉似无所觉，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小紫蛇，挺听话的，没什么异动，就是最近口味变了，原先只看得上同族，现在魔猎犬也……疼，别咬尾巴。”

“……柳则玉。”

“嗯？”

“收了你的灵气。

顺便，”

季如骁时刻准备关闭音感，“别在这种时候与本尊传音。”

“……”

柳则玉沉默，没等他找补，那边就断了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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