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铸残阳刃(第2页)
“跟我走。”
张太平不再多言,转身朝来时的金属阶梯走去,语气不容置疑。
“想保住你的胳膊,想活着走出这‘归墟之眼’,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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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阶梯盘旋向上,冰冷的回响敲打着林七夜紧绷的神经。
髓毒的侵蚀感如同附骨之疽,随着身体的移动和心神的疲惫,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志。
左臂的沉重感里掺杂了越来越多的阴寒与刺痛,仿佛整条手臂正被投入一个缓慢冻结的冰窟。
腰牌的温热如同风中残烛,在髓毒汹涌的反扑下,显得那么微弱。
当厚重的合金门再次滑开,重新回到张太平那弥漫着草药清香的医疗室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
刺鼻的硫磺焦糊味!
还有……劣质酒精和汗臭!
医疗室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诊疗床旁,站着一个背影。
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如同被炮轰过的鸟窝,油腻地贴在额角和脖颈。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满暗红血污和焦黑痕迹的病号服,一只袖子被粗暴地撕掉,露出布满狰狞旧伤疤和几道新鲜焦黑裂口的干瘦手臂。
脚下,一只破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扔着一个空了大半的劣质玻璃酒瓶。
是陈牧野。
他背对着门口,微微弓着背,那只完好的、布满老茧的右手,正抓着一块边缘粗糙、沾满凝固血痂和油污的暗红色肉块——看形状和残留的鳞片,赫然是从某种强大生物身上硬撕下来的!
他正低着头,用牙齿撕扯着那块坚韧的生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粘稠的、暗红色的肉汁顺着他花白的胡茬滴落,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浓烈的血腥和野蛮气息,与医疗室原本的洁净消毒水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听到脚步声,陈牧野猛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神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杀戮余烬!
嘴角还沾着暗红的肉丝和血沫。
他看到被张太平带进来的、脸色惨白、左臂不自然垂着、气息虚弱的林七夜,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笑声:
“呵……小兔崽子……还没死透呢?”
“张胖子给你接的骨头……看着还是那么不结实!”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如同刀子,刮过林七夜惨白的脸和他那条隐隐透着晦暗的左臂。
“‘髓毒’反噬了?啧,刚烧出点钢火就压不住炉子里的渣滓?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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