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赌桌下的贫困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围观人群里响起,带着浓重的酸味和毫不掩饰的嫉妒:“哎哟喂!
阿狗,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么俊的媳妇儿,花了不少钱吧?啧啧,瞧这身段,比村东头王寡妇强多了!
田村长真是把你当亲儿子疼啊!”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件油腻的旧军大衣,脸上带着几分痞气,正是上次在牌坊下见过的、对阿狗娶亲表示过妒火的王有才。
田阿苟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羞恼交加,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王有才一眼,憋屈地低下头。
田村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春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快和被人窥破家底的窘迫。
李凌波(张翠花)的心猛地一沉。
“她”
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如同冰冷的摄像头,迅速扫过田村长、刘春丽、田阿苟三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王有才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小小的一个插曲,已经清晰地勾勒出这个“新家”
在寨子里的地位——依靠着村长的些许照顾,却依旧处于底层,被轻视,被嫉妒。
而田阿苟那懦弱畏缩的样子,更是让李凌波心中冷笑。
老实?肯干?在赌场和暴力的阴影下,这种“老实”
更像是一种无能的保护色。
“走,回家。”
田村长不想再纠缠,沉声说了一句,带头转身往寨子里走去。
刘春丽赶紧拽了“张翠花”
一把,田阿苟也鼓起勇气,接过了那个布包袱。
一行人,在村民或明或暗的注视和议论声中,走进了虎口寨那被暮色和风雪笼罩的、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寨门。
李凌波(张翠花)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的穿刺,以及前方这个破败“家庭”
散发出的、混合着穷困、懦弱和潜在危机的复杂气息。
冰冷的风雪拍打在身上,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冰寒和紧绷的警惕。
真正的虎穴,才刚刚向她敞开大门。
阿狗家,在村里还算可以。
一层平房,红砖的墙,水泥钢筋平顶,水泥地面,三间一厅厨房就在厅里,还挺新。
只是屋内光线昏暗,厅里只有一扇玻璃窗,对着村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劣质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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