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也受过伤
门一开,吧台后一个正埋头擦杯子的络腮胡男人抬起头,看见时赫行,眼睛一亮,隔着大半个屋子就洪亮地喊了一嗓子:“H.!
稀客啊!
今天怎么有空下来?”
这一声引来附近几桌客人的侧目。
男人绕过吧台大步走过来,身材魁梧,穿着沾了点颜料渍的工装裤,用力拍了拍时赫行的肩膀,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白简:“上回你挑的那批豆子绝了,老客都问。
最近又淘到什么好东西没?”
“老王,生意不错。
最近没有,忙着呢。
有了我再给你推荐。”
时赫行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这才示意了一下,“这位是我朋友,白简。”
被称作老王的老板这才把目光移过来,在白简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衣服上扫了一圈,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小朋友,第一次来?放松点,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喝点什么?让H.给你点,他嘴挑着呢。”
白简被那声“小朋友”
叫得有些窘,只能讷讷点头。
他环视一圈,大家的穿着潦草中透着时尚,时尚中透着松弛。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里的人一定都很有个性。
自己的正装,真是和这里不搭。
老王把他们引到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刚坐下,台上乐队的一段即兴正到酣处,复杂的和弦行进后,萨克斯手吹出一个有点突兀的高音。
时赫行坐下后,没再说什么,听起了音乐。
白简努力想融入氛围,想起自己恶补的知识,凑近时赫行,小声说:“这段是不是有点布鲁斯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旁边卡座一个一直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光头大叔猛地抬起头,嗤笑一声:“布鲁斯?小朋友,这是Coltrane晚期玩剩下的‘sheetsofsound’变种,中间掺了点儿印度拉格的调式,那萨克斯手明显没接住钢琴的复节奏,呲了。”
白简的脸上腾地烧起来,耳朵嗡嗡响。
每个词他都听不懂。
时赫行对那光头大叔举了举手中的玻璃杯,算是打招呼,然后侧头,对僵住的白简轻声说:“老贾,搞实验音乐的。
这里的常客,耳朵是金子做的。”
白简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
这里谈论音乐,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附庸风雅,而是真刀真枪的专业领域。
老王送来了酒单。
时赫行没看,直接对老王报了个名字。
白简紧张地瞄了一眼酒单,上面没有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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