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路童儿
那无声的注视与冰冷的干扰,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陆昭衍初学《纸扎名录》的每一刻。
削坏的竹篾越来越多,他的指尖被刀具划出细小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带着异于常人的冰凉。
爷爷陆怀真眉头越皱越紧,却不再多言,只是要求他反复练习,直到双手磨出水泡,再磨成厚茧。
“心要静,意要专。”
老人偶尔指点,“她虽在‘看’,但你若心志足够坚定,她的影响便会减弱。
这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色阴沉,梅雨将至未至,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怀真将陆昭衍叫到院中,那里已摆好一小捆精心削制的新竹篾,几张质地均匀、微微泛黄的白纸,一小碗清冽的井水,还有那碟暗红色的朱砂墨。
“今日寅时三刻,雨将至未至,露气未散,阴而未邪,是制作‘探路童儿’的合适时辰。”
陆怀真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你既已初步熟悉材料,便试着做一个。”
陆昭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那无处不在的注视而产生的烦躁与寒意。
他依循爷爷之前的教导,净手,宁神,开始动手。
取竹篾为骨,架构出一个约莫一尺高的人形骨架。
这一步需稳而准,骨架的匀称与否,直接影响后续“灵性”
的通达。
或许是连日练习的成果,也或许是那股冰冷的注视在察觉到他的专注后略微退却,这一次,他的手指异常稳定,骨架很快扎成,结构精巧,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接着是糊纸。
将那些特制的白纸用薄浆糊小心地蒙在骨架上,做出躯干、四肢和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纸面必须平整,不能有丝毫褶皱或破损。
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最危险的一步——点睛。
陆怀真将一根崭新的、笔锋极细的毛笔递给陆昭衍,示意他蘸取朱砂。
“凝神静气,将你的‘念’灌注笔尖。”
老人声音低沉,“想着你要它去往何方,探寻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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