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骑楼猫鬼
潮州老城区的骑楼群浸在初秋的茶烟里,太平路的23座石牌坊巍然耸立,南洋风格的拱廊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
缝隙里渗着凤凰单丛的蜜兰香气,混着隔壁鱼丸铺飘来的猪油香,唯独“老榕茶馆”
门前冷清清的,朱漆门板上的“茶”
字褪得发白,廊下的藤椅积了层薄灰。
“就是这儿?”
陈阳踩着骑楼的阴影往里走,帆布包上的罗盘挂件轻轻晃悠。
话音刚落,茶馆里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卖鱼丸的阿叔掀翻了茶桌,青花瓷碗碎了满地,他裤腿上三道抓痕红得刺眼,渗着细密的血珠。
“那猫就在这儿!”
阿叔手舞足蹈地指着空无一物的长凳,声音发颤,“灰扑扑的竹笼,铁丝缠得死死的,它就蹲在笼子顶上盯着我,眼睛绿得像鬼火!”
小生摸出腰间的罗盘,铜针瞬间疯转起来,指针撞在盘沿上“哒哒”
作响,几乎要折断,最后死死钉向茶馆后院的方向。
穿蓝布衫的老板赶紧从账台后跑出来,袖口沾着茶渍,引他们往屋后走:“自从前老板娘出事,这后院就没敢开过。”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墙根堆着半截破竹笼,铁丝拧成的门闩弯成诡异的弧形,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过。
笼底积着团灰黑色猫毛,沾着泥土和水渍,混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鱼脊骨,被雨水泡得发涨发白。
陈阳蹲在笼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丝就猛地缩回,眉头拧成疙瘩:“它在哭,声音细得像丝线。”
他捂住耳朵,喉结动了动,“说‘笼子太窄,骨头疼’‘鱼没吃完就被打’‘爪子烫得像火烧’。”
小生的手顿了顿,腰间的桃木匕首突然发烫,刀柄上的“关”
字刻痕泛着温润的红光。
他缓缓拔出匕首,刀刃上的鸡血印亮得通透,竟在斑驳的笼壁投下道暖光,驱散了些许阴寒。
“潮汕老辈说,猫有九命,实则是记仇也记恩。”
他对着空笼轻声道,声音柔和却有力,“害你的人已遭报应,从骑楼台阶摔下去断了腿,没撑过三天就走了,别拿无辜人撒气。”
话音刚落,笼底的猫毛突然动了动,像有只看不见的爪子在轻轻拨弄,细尘顺着铁丝的缝隙簌簌往下掉。
陈阳忽然“呀”
了一声:“它在看你腰间的匕首,好像认得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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