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九章 不要伤了和气求月票(第2页)
故而免其死罪,只罢官追赃,籍没家产。”
要说听到前面几句,众人还猜测李佑是不是有什么新的阴谋,但后面这几句可就是实打实的奏请免除丁大人的死罪并从轻发落了。
君无戏言,臣向君奏请也无戏言,话出了口后,可不是开玩笑的。
便当即有人想道,莫非李佑穷极律例。
是为了给丁运使一条生路?
两淮盐案的案情十分重大,要说难判的原因,既有人情上的因素,也有技术上的因素。
想判丁大人死罪,需要扎实的律例条文为依据,叫人挑不出理,否则诛杀一个非谋逆的高官不是那么好杀的。
但想给丁大人生路。
同样需要从律例条文中找出最有力的依据,同样不能让人挑出理。
几亿斤私盐的数量级摆在这里,不杀又说不过去。
所以说,此案从技术角度讲也是难点很多,两面不讨好。
怎么判都有不是之处。
但李佑却别有心机,给了丁大人两个选项。
将死罪和非死罪的条件明明白白摆出来,叫丁大人自行选择。
看似冷酷,但又何尝不是暗暗指出了一条明路帮丁运使脱离死罪?不然丁运使也未必晓得怎么办才能确定不死,有的选总比没得选好。
李佑若真想杀掉丁大人,根本不必给什么选项,直接引用大明律中的受财枉法条文和官员贩运私盐条例,丁大人便必死无疑了。
想至此,颇有些人忍不住感慨道,真瞧不出李大人也是面冷心热啊…从这个角度看,他确实才干出众,难怪升官升得快,若做事都有这个水准,想不快也难。
立在班位中的卢尚书也松了口气,老尚书还真担心李佑对丁运使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但是武英殿大学士彭春时依旧抱有很强的警惕心,李佑此人不可信,这个观念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心里。
对李佑持怀疑态度的,还有文华殿大学士袁阁老。
只听李佑继续奏道:“不过臣断案从来没有只听案犯一面之词的道理,户部山东司是否知情,还须当面对质。
若确实知情无误,臣便可立即拟出判词,奏请圣裁。”
当面对质,貌似是合情又合理的要求,乃是断案的最基本原则,却让班位最前的首辅徐岳陡然变色。
他本来已经微微放下心,但这一刻又提了起来,李佑果然在这里暗暗包藏祸心!
现在文华殿中的大臣都是准备参加廷推的,地位和级别都不低,除了掌科与掌道、以及侍班翰林、中书之外,都是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最低的也是侍郎。
也就是说,户部山东司郎中当前没资格入文华殿,人不在此。
如需对质,还要遣人去户部将他叫过来。
那么麻烦就出在这里!
该郎中并不知道文华殿中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若贸然被叫过来,在御前被质问对两淮余盐之事是否知情,正常人的反应都是下意识否认罢,谁肯平白无故的认下失职?他若否认不要紧,让丁同门没命就坏事了!
却见天子点头道:“李卿所言极是…”
徐首辅立即站出来,奏道:“从户部召人至此,总要费时半个时辰,今日群臣毕集,岂有空等之理。
户部尚书在此,至今尚未作答,户部是否知情,问他自可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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