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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八章 被教训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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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想了想问道:“父亲是如何回答陈巡道的?”

“为父说李家小族,无人可以为你起字。

至于你在京中是否得了字,则就不知了。”

李佑没再说对此什么,陈巡道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当然明白。

这年头,号可以乱赠,但一个人的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你取的,只有你的师长才有这个资格。

陈巡道问他有没有字,算是含蓄的问法,听不出来就太蠢了,就好比楚庄王问九鼎之轻重的道理。

已经名动四方的李大人在官场中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奇特存在,没功名没座师没同年的三无产品,简直无法用正常的关系学理论去研究他的跟脚来历。

如果非要借用现有概念,将李大人由役转吏、帮他由九品杂流升为推官、又保举他坐监读书混学历(未遂)、还将他引荐到吏部尚书面前有了直入中枢际遇的陈英祯陈巡道陈恩主,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类比于李大人的座师了。

不错,陈巡道比之于李佑,就好像是乡试会试的主考官比之于被录取的考生,自然有资格给李佑取字。

但陈大人开不开这个口,主要是看心里认同不认同了,或者说值不值得用这种特殊方式加深关系。

所以陈大人问的不是字,是关系啊。

关系这个虚不可见的东西,才是官场中真正的立身之本。

与二十一世纪的酒肉即友不同,这个时代文人士大夫的交际堪称是一门学问,著述成书都足够了。

自成一套规则。

不仅仅是掏钱请客这般简单。

交际中从身份认同到舆论认可、从称谓到礼节是虽然复杂但又脉络分明的体系。

各有各的说头,各有各的“礼”

譬如同乡、同年、同窗、同道、同门、师生、辈份、故旧…就算包括最难听的同党,那也是各有所指、截然不同的。

礼法社会里。

这就是一种秩序。

想融入统治阶级,那就必须要将心态融入这个体系,当然你的身份必须先达到一定分量才有相应的资格。

以李大人在京中交往为例,他对上卢尚书。

就是无可置辩的同乡、晚辈、门人(不是门生);

对上赵总宪,因为李佑对赵家二房有存亡续绝之恩,又与赵二、三老爷平辈相交,所以就算和赵大中丞差了三十多岁也是本府故旧、同辈末进;

但李佑与许天官的关系最为复杂,从恩主陈巡道这里能隐隐的扯出点脉络,可是又不明确,也隔了一层。

但他确确实实又是许天官重用的。

所以大概只能用“党羽”

两个字来描述了,同为党羽的左部郎等人算是同道。

李佑心里敢断定,陈巡道最近来问字这事,不是许次辅示意的。

就是黄师爷撺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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