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为驸马出头(第4页)
沈殊觉冷笑了一声,而后清冷出声:「你明知母亲死因荒诞,却不闻不问,任由奸人逍遥法外,她刚刚离世,你便迫不及待地将妾室扶正,多年来对我折磨打压,视我如仇,都是为了报复她吗?」
这一句话,似乎激起了宁安侯沉寂多年的怒气,他也满是激动地说道:「报复?她这一生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不可推卸的家族责任,忠心追随的帝王,铭刻于心的家国大义……何曾在意过我的报复?」
这一句话,似乎道尽了他所有的埋怨与愤怒,宁安侯那激动的语气中透着那跌宕起伏的情绪,这些年来,他淡出朝局,沉溺酒色,日渐肥胖,渐渐活成了世人口中的庸碌之人,见人三分笑,从不与人争执,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情形。
恐怕世人都已经忘了当日的宁安候也是名满大沁的世家公子,谦谦君子,朗朗如玉,而今,已瞧不见半分影子。
而他今日情绪激动至此,只因提起了凰懿将军!
「宁安候,你未免也太过可笑,当日你亲自求娶,元京上下谁不知你对凰懿将军情深意重,如今看来,这情深也不过如此,你恨她看重家国责任有负于你,那你一生何尝不是为家族责任所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你看重家族权势远甚于爱她,所以一生执念于宁安侯府的满门荣耀与赫赫军权,你自己都不能免俗,如何苛责于她?」
宁安候猛地倒退了两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透着恼怒。
「怎么?被本宫言中所以恼羞成怒了吗?你口口声声在指责凰懿将军,不过是在掩饰你的凉薄和自私怯懦,你只是不敢承认你的爱如此浅薄,抵不过你的家族荣耀,抵不过宁安侯府的军权,所以便将所以责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
我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与不屑,他立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自己装作受害者,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掩饰自己的真正想法,说什么爱与不爱,他最爱的仍旧是家族权势罢了,他半生执念不过是宁安侯府因凰懿将军所故不再是鼎盛门楣。
若是凰懿将军在意的是为人臣子的责任,在意家国大义,那宁安候在意只是沈家的兵权与荣耀……
宁安候缓缓抬眸,好像过了半晌才顺了顺气儿:「公主生得一张利嘴,却没想过我与她的悲剧是谁造成的吗?」
他这话,说的便是父皇吧。
我眸子微抬,而后轻声嗤笑:「谁造成的悲剧,你便去找他呀,与沈殊觉有什么干系,他凭什么因为你们的过错与不幸而深受其苦?」
宁安候若有傲骨去与父皇作对,那我也能高看他一眼。
可是,他这么多年除了折磨沈殊觉,折辱凰懿将军,他什么也没做,纵使他知晓凰懿将军所作所为受命于帝王,他也只顾着怨恨与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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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之人,从来都是这样,只顾皇权鼎盛,不顾他人死活……」
宁安候话音刚落,便被我截下。
「父皇登基之初,几大军权世家同气连枝,妄图架空王权,那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权臣做大,不得善终?也为何没想到帝王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帝王自有开疆拓土的宏图抱负,可你们却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不听君命,肆意妄为,其中,宁安侯府最是猖獗,上一任宁安候掌军中大权,僭越之举不胜枚举,若是父皇不动,只怕现在天下都该姓沈了吧?而今,已是父皇为你留尽了体面,莫要不知足!
」
宁安候似乎被我这样不留情面的指控气得不轻,一时间猛然咳嗽了起来。
「你今天是故意带她回来气我的吗?」宁安候指着沈殊觉,那沧桑的脸庞上满是厌恶与憎恨,仿佛面前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仇人。
沈殊觉看向了我,竟朝着我缓缓伸出了手,我从善如流地搭了上去,而他紧紧牵住。
沈殊觉这一动作,无疑是表明了他的态度,而这一动作却刺痛了宁安侯的眼。
「逆子,不愧是她的儿子,天生反骨,非我族人!
」宁安候的声音带着冷厉,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沈殊觉沉默良久,最后嗤笑一声:「当日奉帝命下嫁,瓦解军权,是她亏欠于你,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折磨侮辱、冷待打压,就当是我替她还了你,从此,两不相欠!
日后,我会将她从沈家祖坟迁出,归葬将门。
」
「你替她还?你能还得了宁安侯府的满门荣耀和赫赫军权吗?你还不了!
你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受尽痛苦与磨难,那我又何尝不是饱受折磨?」
宁安侯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沈殊觉的话似乎戳中了他的痛点,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宁安候,你深受折磨不是你折磨驸马的理由,纵使你恨凰懿将军,可是驸马不仅是凰懿将军的儿子,更是你的儿子,你没有承担过一分为人父的责任,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你当年一边说着对凰懿将军的深情,一边纳着小妾,庶子一个接一个,女将军纵使当年有过恻隐之心,最后也会被你寒了心吧,求娶之时情深似海,成婚之后左拥右抱,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
宁安候一时趔趄,向后退了几步,勉强扶着门,方才站住:「你懂什么?荒唐纨绔如你,竟然还指教起我了……」
我勾唇一笑,略带嘲讽道:「本宫是什么都不懂,却也学不来宁安候这套推卸责任的本事!
」
沈殊觉缓缓出声,竟带着几分苍凉:「母亲当年,也曾左右为难,难以两全,可你看到的只是她毁了你的侯门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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