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声
清光绪年间,北京天桥的杂耍场子里,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艺人正对着一群驻足围观的百姓说着什么。
他手里没有锣鼓加伙,身边没有丝弦伴奏,全凭一张嘴,便能让围观的人群时而捧腹,时而屏息。
这种表演形式,彼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有人叫它“暗春”
,有人叫它“象声”
,也有人干脆把它归入“口技”
的范畴。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从市井角落里生长出来的声音,日后会成为一个时代最响亮的笑声,也会在另一个时代里,独自咀嚼落寞的滋味。
相声,这门以语言为唯一武器的艺术,其生命力之顽强、命运之跌宕,在中国曲艺史上几乎找不到第二个。
它不靠华服美饰,不靠丝竹管弦,只凭两个人、一张桌、一把扇、一块醒木,便能在方寸舞台上搭起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帝王将相,也有贩夫走卒;有市井俚语,也有文人雅谑。
它讲的是故事,说的是世情,笑的是人心。
溯源从“象声”
到“相声”
的漫长孕育。
要追问相声最早可以追溯到哪个朝代,这个问题在学界并非没有争议。
若从“以语言模仿为乐”
的表演传统来看,其源头可以一直上溯到先秦时期的俳优。
司马迁在《史记·滑稽列传》中记载的优孟、优旃等人,便是以诙谐语言讽谏君王为业的宫廷艺人。
优孟“为孙叔敖衣冠”
,模仿死者神态举止,以假乱真,这便有了“模仿”
的雏形。
而俳优们“谈言微中,亦可以解纷”
的语言技巧,也与后世相声“寓庄于谐”
的精神一脉相承。
再往下走,唐代的“参军戏”
是一个绕不开的节点。
参军戏由“参军”
与“苍鹘”
两个角色构成,一问一答,一主一从,以滑稽对话制造笑料。
这种双人对话的表演结构,已经隐约可见后世“捧哏”
与“逗哏”
的分工雏形。
到了宋代,勾栏瓦舍兴起,市民文化繁荣,“像生”
“学像生”
等表演形式大量涌现,艺人模仿各种声音、方言、市井叫卖,技艺日趋精细。
宋代灌圃耐得翁《都城纪胜》中记载的“叫声”
“说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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