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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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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欢认真听完梅灵悲愤的诉说,只觉得那姚二郎……也太能耐了吧。

    原来姚二郎除了狄大姐这位发妻之外,还有两房从通房女使升上来的小妇,同时还勾搭着表姑子梅灵,以及姚家大娘子的孀居庶妹鲁氏庆娘,另外那些秦楼楚馆里的莺莺燕燕那都不用说了。

    真是要红颜知己有红颜知己,要灵魂伴侣有灵魂伴侣,连暖chuang的通房女使都有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啧啧啧,当真是艳福不浅哪。

    其实这些女人狄欢也都打听到过,只是……她没想到,姚二郎居然连上司的女儿都勾搭上了!不仅把人给勾搭上了,结果连人家肚子都给搞大了!

    那女子便是益州司户参军宋文举家的三姑子,宋氏淳娘。

    这若是别人的话,姚二郎还能不承认,可这次却是……人家的家世背景比他硬啊!

    狄欢撇撇嘴,一听这姚二郎的光辉事迹就知道他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次他“一不小心”把上司的女儿肚子弄大了,那还不得上赶着去承认了?!说不定啊,不是自个儿的孩子他都巴不得抢着去冒认了……狄欢在心里颇为阴险地笑了笑。

    “二表嫂,二表兄如此作为,当真让人心寒。”梅灵此刻已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涟涟,那凄楚的神态,故作坚强的柔弱,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看了那也得心软成一汪水了。

    反正狄欢愣是没心软。瞧这姑娘说的呀,好像她自己就没对狄大姐落井下石似的,都跟自家表兄睡一个塌上了,那还装什么清高立什么牌坊啊?!

    即使狄欢对梅灵的行为颇看不上眼,可她到底没表现在面儿上。狄欢捋了捋鬓发,也不说什么,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倒像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是真的不在意。姚二郎那样四处勾搭姑子娘子的种。马男,她还真看不上眼,加上之狄欢与姚家有财产利益方面的矛盾,她怎么可能对那个男人有一丁点儿的好感?!恐怕也就只有以前的狄大姐还有梅灵等人才把他当块宝吧。

    梅灵见狄欢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突的一急,干脆上前凑近狄欢的脸哭哭啼啼地说道:“二表嫂,阿灵不信,您就真的不在意了?您可是二表兄的结发妻子,二表兄是你一生一世的良人啊,您都不管管?”

    关我屁事儿!狄欢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不就是想引狼斗虎坐收渔翁之利么,这姑娘还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阿灵莫要再说了,我……我已然是姚家下堂妇,恐怕……恐怕真的无能为力。”说这话的时候,狄欢也换做一脸悲戚的模样。

    “二表嫂好生糊涂!你哪里就成下堂妇了?大唐律令,夫若出妻,须自立手书,但也必须要由两方的爷娘尊亲还有邻舍署名按指印才能作为凭证!二表兄休妻,于理不合,于情更为不合!”梅灵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悲愤,完全不像是那个勾搭人家丈夫的梅氏阿灵。

    这番说辞,梅灵是真下了功夫的,她就是怕狄大姐人傻,连功课都给她备好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比起那个不知性情身份贵重而且还怀着子嗣的宋淳娘,还是出身市井头脑简单又好脾气的狄大姐比较好拿捏。

    两害相权取其轻。

    狄欢闻言深思起来。

    以前的狄大姐不通文墨,在大唐律上更无半点涉猎的可能。所以狄欢也没有唐律方面的记忆。如何梅灵这么一提醒,狄欢瞬间豁然开朗起来。也就是说,在律法说,她狄欢仍然算是姚二郎的原配正妻,宋三姑子是不可能做小妇的,所以姚二郎若真打算娶宋淳娘,就得过她狄欢这一关。她可是狄欢,不是闷葫芦狄大姐,她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不让姚二郎出点血,他就别想娶那宋三姑子了!

    狄欢深深吐出一口气,面上虽无任何表情,可她却在暗地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当然,对于面前这位送上门让她忽悠的梅大姑子,她是没有丝毫的愧疚与同情。

    本来,在梅大姑子跟姚二郎暗通款曲的事情上,她倒是不甚在意,这俩人本来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一块儿那还能有啥好事情。但之前那个狄大姐是怎么病死的,狄欢通过几天的调查已经略略猜到,狄大姐明显是被梅灵害的!

    狄大姐嫁到姚家三年以来,从未和姚二郎行房,原因就在于她不断地生病,而且全都是怪病,疑难杂症。梅灵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下毒或者是下药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医士看出来,所以她选择了用相克的食物产生慢性病毒的办法来害人!

    所以,在狄大姐命丧黄泉这件事情里,梅灵便是最大的凶手!

    所以,就算梅灵以后成了一枚弃子,成了一双人人鄙夷的破鞋,狄欢也只笑眯眯会送她两个字:活该。

    由于前世的事情,狄欢心里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缠着别人男人的女人了,当然,尤其是这女人还撺掇着男人来夺取原本属于自己的财物时。这种女人在狄欢看来,那简直是太特么讨打了。

    梅灵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她就应该有被人耍的觉悟——出来混的,谁不得挨刀子啊!

    这世上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谁都有头脑,谁都会玩儿手段,只是谁高明谁浅薄罢了。

    狄欢的人生态度就是,大家各凭本事,放马过来吧,看谁玩儿得过谁。

    “梅大姑子……你……你方才说的是真的么……那我就……我就应下了罢。”狄欢犹犹豫豫地低着头说道。

    噫!这榆木脑袋呀,可算是开窍了!

    梅灵闻言立马喜上眉梢,还紧紧地抓住狄欢的手,就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只听她眼神闪烁着激动地说道:“好好好,二表嫂想通了就好,后日,那宋三姑子家里的妈妈就要来姚家,二表嫂,你……你懂的啊!”

    狄欢眯起眼睛笑道:“我懂。”

    PS:小妇:妾,也被称为小娘、次妻。